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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用户c59ba0f772f分类: 玄幻时间: 2019-09-17状态: 连载中频道: 女频

简介:
苍莽渺漠天地下,湿冷乌黑夜幕间;怒吼不止北风中,波涛滚滚墨海边;横陈着一座渔镇,此镇名,冥水。说是镇,置居于此的渔民却不这般称呼,他们叫着一种更荒远更古老的名谓——部落,称自己为冥水部人,似乎在刻意暗指这片凄寂荒凉的土地并不简单。渔镇建在一片光溜得足以嗤嗤打滑的石地之上,就好像表面涂了一层蜜蜡,每有烈日当空,便会见石地折射出晱晱光芒,分外耀眼。不过,这光滑石地虽以&lsqu……。

详细描述

苍莽渺漠天地下,湿冷乌黑夜幕间;

怒吼不止北风中,波涛滚滚墨海边;

横陈着一座渔镇,此镇名,冥水。

说是镇,置居于此的渔民却不这般称呼,他们叫着一种更荒远更古老的名谓——部落,称自己为冥水部人,似乎在刻意暗指这片凄寂荒凉的土地并不简单。

渔镇建在一片光溜得足以嗤嗤打滑的石地之上,就好像表面涂了一层蜜蜡,每有烈日当空,便会见石地折射出晱晱光芒,分外耀眼。

不过,这光滑石地虽以‘一片’来形容,占地绝对不小,至少绵延数十里,漫漫似无尽头,宛若生在天地间的一层银灰色皮癣。有好事的冥水部人传言,这片石地原本是一带巍峨山脉,被天神在数千年前的一个雷电交加的雨夜,削去了峰峦,只余下就地而齐的峰底,所以看上去这般浑然无痕,仿若天成。

此种说法并非空穴来风。渔镇脚下的石地虽是平坦光滑,周遭却有着一条条犬牙交错,深不见底的深壑天沟,好似刀劈剑斩般奇绝。若真说此地曾发生过一场石破天惊的天神大战,倒也说的过去。

远看之下,渔镇像是被这些阴森森的沟壑圈禁起来一般,孤零零地立在中央。没人知道这些沟壑究竟有多深,一股浓厚白雾常年缭绕在沟底,令人看不真切。

那壑间白雾生得很是古怪,不知因何而起,寻不出源头,仿佛从阴间吹来,看上一眼便觉发软。

要想出镇,必得依靠架在沟壑上的一座座纆索木桥。

冥水部落约有数千户人家,大多家境贫寒,住着低矮破旧的茅草屋,偶有几户古色古香,别具一格的富繁木楼散落其间,雄姿昂然。

此刻,部落诸户家中,昏黄的烛火晃动不定,忽明忽暗。再近看,不免让人心生疑窦,在烛火照明下,竟无一条影子映射到破旧腐烂的木窗上,几条湿漉漉的泛着青光的宽敞石道上,也不见一个活人。

渔镇死一般的冷清与幽寂。

突然,一声尖锐的啼哭划破夜空,搅乱了令人窒息的静默。听声音,似乎是镇上谁家孩童夜产了。可哭啼仅仅发出一声,再无半点动静,更令小镇蒙上几分疑影重重的神秘。

渔镇往南大约三里,便是幽黑如墨的汪洋大海,海岸边却是盛景一片,火光冲天,万头攒动,终于让这方死寂的天地有了些许生气。数十根约有一人环抱粗细的木头火柱,排成两排,沿着海岸线矗立着,在凄冷的黑夜中熊熊燃烧。

黑压压的人群挤在两排火柱之间,摩肩擦踵,粗略一看,至少也有数千余人。

痒刺刺的火光照在他们的脸膛上,个个敛容正色,庄严肃穆,像一群麻木的提线木偶。他们的装束皆尽相同,全部是黑色袍服,令气氛显得有点诡异。

众人身前几丈远摆着一条狭长木案,约有三丈长,上面摆满了贡品。一位身穿单袷黑衣,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和几位白衣男子站在木案之后。

黑夜里,几位白衣男子的穿扮格外扎眼,他们从头到脚,皆被绷得紧实的白布一圈圈缠裹着,只露出一双眼睛,有如黑夜里的白色幽灵一般。

“乡父大人,吉时快要到了。”其中一位白衣人这时开口道,他的声音尖锐刺耳,带着一种粗砺的割裂感。

“哦。”黑衣中年男子睁开困倦的双眸,强行打起精神。

又是一阵静默。

“乡父大人,我有要事禀报。”

突然,一道沧桑低沉的声音响起,惹得庄重肃穆的人群一阵骚乱。不少人小声嘀咕,恰逢祭祀吉时,这时别生枝节,那一定是发生了甚为严重的大事。更何况说话者是几位白衣人当中的大巫,地位崇高,为人老成,从不无的放矢。

一丝不详的预感在众人心中泛起。

“刚才海神大人与我通灵,它说乡民中有人携带禁书!”那人接着道。

咝!

人群中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,携带禁书的后果这里没有人不清楚,想想都觉得后背一阵发凉,远处海水的咆哮声似乎在此刻也变得更大,怒涛拍案,轰鸣震耳。

“是谁?谁那么大的胆子!”黑衣中年男子听闻此言,吓得再无半点困意。

“奚管账的儿子,奚淳。就在他那身祭衣的内兜里。”

这种规模盛大的祭祀大会,冥水部落每年都要举行一次,对参加者有着不少苛刻要求,其中一条就是必须穿黑色袍服,也就是祭衣,不可乱穿,而且祭衣只能在祭拜大会上穿,以彰显它的郑重,违者受部规处罚。

“这怎么可能呢!”一个身材枯瘦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人群中窜出,扑通跪在了地上,“大巫,一定是哪里搞错了。”

“滚一边跪着去。王大,王二,给我把奚淳里里外外搜一遍!”黑衣中年男子恶狠狠地说道。

被唤作王大、王二的两个黝黑男子躬身应是,向一位面色苍白,模样清秀的青年走去。那青年呆呆地站在人群中,动也不动,一副被吓坏的样子。

“乡父大人,我冤枉啊。”直到被搜身,青年才猛然惊醒,扯着嗓子哭喊道。

只一会儿,一本残缺不堪,满是破洞的旧书从青年身上搜出。

青年霎时瞪大了双眼,满脸不可置信,喃喃道:“这,这怎么可能呢!乡父,乡父大人,我真的是冤枉的!”

“好你个奚淳。好!好!好!”被叫做乡父的黑衣男子怒极反笑,可他笑容里,却有着连火光都遮不住的阴冷,“小畜生一个,真是活得不耐烦了,如此重要的日子还不让我痛快。既然如此,那我就给你一个痛快。你们几个,把他拖下去打死,告慰海神。”

听到这句话,黑压压的人群一片哗然。没有人注意到,人群之中有几个衣着比普通人华丽几分的身影,脸上却陡然浮现一丝邪魅的笑意。

“饶命啊,乡父大人。禁书真不是我的,我是被人陷害的。乡父大人,乡父大人,饶命啊!”

青年被几人架着身子强行拖进杳蒙夜色里,哭喊求饶声远远传来,凄厉无比。可是无济于事,黑衣中年男子面如死海,无动于衷,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。

“乡父大人,我儿是冤枉的啊!他绝不敢做这种傻事,求乡父明察啊!”跪在一旁的枯瘦男子不停地磕头求情,额头处已一片通红,血迹隐现。

“我说出去的话,有收回过吗?”黑衣中年男子淡淡说道。

枯瘦男子身体一僵,嘴巴微张着,呆呆地望着身前这位部落之尊。远处嚎叫声不断传来,伴随着的还有几声不堪入耳的辱骂。

求饶声一声比一声微弱,辱骂声一声比一声难听。

一刻钟后,终于寂静。海浪不断拍击着海岸,似哀鸣,又似讥笑。

滚烫泪水不断从枯瘦男子的双眼中涌出,他浑身上下也如筛子一般,止不住颤抖,紧握着的双拳咯咯作响,指甲几乎要抠进血肉里。但他不能发出半句悲呼,不然惹恼了黑衣中年男子,小命也将难保。

他深知,在冥水部落,黑衣中年男子的话就是不二法旨。

“不得私藏禁书,是咱们冥水部落的禁令。胆敢违反者,只有死路一条,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。禁书里面记载了诸多邪术,还有许多狂悖忤逆之语,散布妖言,蛊惑人心。更甚的是,竟敢冒犯海神大人!种种不道之行,凡有观瞻者,人神共戮之!”

说完这段话,黑衣中年男子又用冰冷的眼神扫视了一遍惶恐不安的人群,见他们皆是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,便满意地收回了目光。旋即一转,将视线定在一位形销骨立的白衣人身上,脸上不由浮现一丝忧虑。

“大巫,你看这海浪不断翻涌,怒涛冲天,是不是海神大人动了怒?”

“应该不会。”被唤作大巫的这位,便是方才声称自己与海神通灵的人。

“那海神大人赐我延年益寿的仙酿会不会有问题?”

“待我先试尝一口,便有分晓。”

“好。我看吉时已到,开始祭祀吧。”

大巫微微颔首,正了正身形,清了清嗓子,冲着人群高喊:“祭祀开始,尔等跪拜。”

海岸上站着的数千男女老少,互相搀扶,纷纷跪拜,场面恢宏壮观。冥水部人几乎全部到齐,只有极个别在家待产的孕妇没来,几位巫师担心她们身上的血气会冲撞海神,因此未让她们参加。

不久前被活活打死的那个青年,他的妻子就待产在家。算起来,临产期就在这前后几天里。

冥水部人以打渔为生,历来信奉海神,部落名取为冥水也是刻意去沾一点亲故,附近几个部落亦是如此,像是乌水部落、共江部落、溽淼部落、桑海部落,名字全部与水相关。

为保来年风调雨顺,他们每年都要举行一次祭祀活动,篝火夜宴,载歌载舞,求海神赐福。

可谁也不曾想到,今年的祭祀竟会出现乱子,有人竟敢携带禁书参加如此神圣的大会,这在部落中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罪。

禁书指的就是一些载有文字的纸质书物。凡是这类书物,均要上交给部落,不得私藏。待到来年祭祀,与贡品一并烧毁。

这条禁令的源头已无从稽考,一直代代相传。

“承海神之德,以莫不兴。海神之恩,如山如阜,如冈如陵,如川之方至,以莫不增。今日,献棉锻五十匹,鱼蜡三百五十条,仙草六十二株,禁书七十八本,以表我等诚心。”

大巫响亮之音犹如高声吟唱,响彻在空旷的海边,与墨黑大海掀起的滔天声浪相和,悠然仓仓。

“海神之姿,如月之恒,如日之升。如南山之寿,不骞不崩。佑你子民,如松柏盛茂,无不尔或承。”

大巫持续咏诵着祭词,海边稽颡伏拜的众人个个面露虔诚之色,嘴里不断呢喃,借此机会许下自己的心愿以及对来年的期许。

可也有一个例外,那就是一刻钟前痛失爱子的枯瘦男子。

枯瘦男子的眼中布满仇恨,两只拳头攥得死死的,不断锤击着地面,只是由于动作幅度太小,众人又对祭祀之事十分专注,因此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。

一段冗长的祭祀词终于念完,大巫迎着墨黑大海走去。

他在一片礁石处停了下来,指着两个位置命人扒开,下面埋藏的是两个涂抹着釉色的石坛。石坛被搬到木案上之后,大巫又道:“焚祭品,开仙酿。”

几名壮硕身影听言走出,将摆放在木案上的祭品用火仗点燃。大火燃起,火光冲天,很快就将一切烧成了灰烬。余灰随风而舞,飞散到天空中,转而不见。

大巫打开石坛,一股幽香迷人的气味从石坛中飘溢而出。闻上一口,便觉沁人心脾,坛内盛放的便是他们口中的仙酿。

他将石坛内的仙酿倒进一盏小碗里,自己先尝了一口。

“禀报乡父大人,味道与往年并无二异。”
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一旁惶惶不安的乡父终于松了一口气,不久前的血案都不曾让他这般紧张,“王大王二,把带来的石坛埋进老位置。”

他们带来的石坛里,装着水、几片树叶,还有几根形似树筋状的东西,混杂在一起。将这两个石坛在海边埋藏一年,来年祭祀日,两坛普通无味的清水便会化为仙酿,玄妙无穷。

仙酿色泽淡白,口感香醇,喝完后令人飘飘欲仙。

冥水部人笃信,这一定是海神以无上法力幻化而成,乃为恩赐,喝上一口便有益寿延年之效。只是仙酿只能乡父一人享用,其他人均无资格,也许某天他老人家高兴,会赏赐给下面的人喝上一口。

这场祭祀已近尾声,乡父与几名扈从率先离去,众人三五成群,闲聊片刻,便觉意兴阑珊,各自归家。未多时,海岸上只剩下几个孤影。

枯瘦男子一脸木然,眼神涣散,仍旧跪在地上。大巫也尚未离去,驻足原地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待要离去时,他从枯瘦男子身边经过。

“哼。”他冷哼一声,扬长而去。

枯瘦男子茫然地抬起了头,此时大巫已经走远,看着那道远去的白色身影,悲伤再也压制不住,他痛苦地双手抱头。

啊啊啊——

几声哀嚎犹如野兽咆哮,声音之凄厉令人动容。黑夜里,冷风中,一个枯瘦身影冲天悲嚎,仿佛要把自己的灵魂都呕出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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